我满嘴鲜血,笑得凄惨。

阮知薇,以后我会管住自己的嘴,把所有事带进坟墓。

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
陈书远头发凌乱地握着刀,精神涣散,“不要让警察来抓我啊!我没有害人……”

“书远!”阮知薇手忙脚乱冲过来按住他,小心翼翼地平复他的情绪,“别怕别怕,没有人会带你走,有我在。”

“按照老规矩,谁都不许报警!”

她亲手替陈书远包扎两毫米的刮伤,温柔似水地轻哄。

别墅里所有人都围在陈书远的身前身后,却没人看我一眼。

我倒在血泊里,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崩开,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
我像是一只阴沟老鼠,悄悄窥探他们的幸福。

此刻我多希望有人来抱抱我。

可抬头,是阮知薇淬了冰的目光:

“书远根本受不了任何刺激,和解书都签过了,你还要到处讲什么?!”

陈书远盯着我发抖,仿佛害怕我的样子,阮知薇瞬间对我恨意丛生:

“赶紧给书远道歉!发誓你再也不会说漏嘴!”

她身后的保姆们沉默埋头,一声不吭,最终她们也没说出真相。

第2章

不是我。

我咧开猩红的嘴,下意识要解释,却艰难地咽下去。

她愿意怎么想都无所谓了。

我的解释她从来不听。

阮知薇皱起眉还要说什么,突然将目光落在我身下的血,下意识拿工具替我包扎。

我挣扎地想要说出真相。

突然,陈书远痛呼一声,立马吸引了阮知薇的注意。

保姆上前拦住她,“先生他流了好多血,要不……”

阮知薇狠狠一把推开。

“还像从前那样包扎不就好了?起开!”

我忽然想起医生给我的诊断:

“你现在的身体十分脆弱,内脏的伤都不止五十处,但凡再流一次血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。”

阮知薇当然不知道。

她急着跑出手术室找陈书远,因为他又开始失眠睡不着了。

我从来不是阮知薇的优先级,以后更不会了。

此刻。

我只想找个体面的方式静静等待死亡,可脚下一软,我重重地栽在地上。
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,我听见警察走进病房,例行查问:

“沈建州受这么重的伤,有人举报是陈书远情绪失控后用刀刺伤了他,是这样么?”

阮知薇沉默片刻,转身让助理拿来一份和解书,挥洒签上字。

“都是意外,我是沈建州的妻子,也是他的主治医生,我保证他绝对没有大碍。”

顿时,我浑身的血液冰凉。

但凡她仔细看一眼我之前的病历,都会知道我内伤严重至极,随时都有生命危险。

但她没有。

一开始我以为她替我治疗是紧张我,是害怕我会死。

但后来我慢慢明白,她害怕我的死会让陈书远惹上官司,病情愈发严重。

我昏过去好几次,勉强睁开双眼。

“建州你醒了。”她的表情不喜不怒。

下一秒,陈书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活蹦乱跳地跑到我面前。

“建州哥,真是对不起,你也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,都怪我的病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
阮知薇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顶,“怎么能怪你,你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别再自责。”

然后她掏出手机来,“拍几张照片,赶紧回去休息吧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陈书远亲昵地拉住我的手,朝阮知薇的镜头露出和善的笑容。

第3章

不停地摆着剪刀手。

拿到照片,阮知薇马不停蹄地交给警察,以此证明我已经原谅陈书远,与他重归于好。

我躺在冰凉的病床上,像是一个工具人被丢下,露出自嘲的苦笑。

她前脚刚走,陈书远的原形毕露。

“沈建州,你知道阮知薇有多爱我么?”

“你给孩子办葬礼的时候,她在给我煮乌鸡汤呢。”

“其实我也没想到,一时兴起假装手软把孩子摔死,阮知薇也能亲手签和解书给我,我记得,我赔偿你一笔钱吧?”

“你家大业大可能没注意,那个信封里只有一块钱哦。阮知薇说一块钱完全够赔偿你了。”

“还有那次我扇了你99个耳光,其实是阮知薇为了给我练胆量,主动提出来的。”

“我乖乖扇你以后,她可是奖励我一个好大的吻,如果不是我推开她,她可能就……”

看着男人得意脸红的模样,我猜到他未尽的话。

纵使我早就预感到,心脏还是狠狠抽搐一下。

阮知薇收回了对我的爱,可为什么还要牺牲我最爱的儿子?

我儿子不是她讨好陈书远的工具!

等我反应过来时,双手已经掐住陈书远的脖子,目眦欲裂。

“陈书远,把我的儿子还我!”

谁知他非但不反抗,反而笑的洋洋自得,直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逼近。

“啊!建州哥要杀了我,知薇,快来救我!”

阮知薇破门而入,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,满眼堆着失望。

“沈建州,书远已经道歉了,你还在发什么疯?!”

我僵硬地撒开手,大脑一片混沌。

陈书远挣脱我,转身搂住阮知薇的腰,委屈地抽泣起来:

“我只是在安慰他,没想到他这么恨我,那我去死吧,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们了……”

闻言,阮知薇的脸色愈发凝重。

我急忙开口解释,“你知道他刚才都说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在我脸上炸开。

我后知后觉,口腔里蔓延开一股腥甜。

阮知薇举着的巴掌颤抖一瞬,眼中的神情复杂,随后恢复了冷漠:

“你应该清楚事情的严重性,我给你两个选择:道歉,要不然我逼你道歉。”

第4章

想到儿子惨死的可怜模样,我狠狠攥着拳头,眼眶通红。

我定定地盯着她,眼底充满固执。

“我不。”

阮知薇阴森地冷笑一声,突然拉着陈书远退出病房。

第二天睁开眼睛,震惊我到无法呼吸的推送映入眼帘:

#疑似阮氏医院院长丈夫患有精神病,现已出现自残行为

这条帖子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,像病毒一般肆意传播。

评论区炸开了。

【天呐,他神经病自残就算了,怎么能栽赃陷害陈书远呢?】

【趁早进精神病院算了,省得出来害人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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